“那我也拉小叔！”瑞儿也跟着笑了起来，反过来也要去拉赵清明，只是他力气小，就算耍赖用两只手一起，到底也没拉动赵清明，倒是把自己累得呼哧呼哧喘，他不甘心地道，“我现在年纪还小，力气自然也小，但是过两年我肯定就拉得动小叔了！”
赵清明含笑点头，爽快地道：“成，那我就等着到时候瑞儿小举人来跟我比力气！”
瑞儿有些雀跃也有些不安，小声问道：“小叔，你说……我真能中举人吗？”
“这个不能靠我说，得靠你自己啊，”赵清明一脸严肃地道，“瑞儿，你说，你真的能中举人吗？”
瑞儿一颗心“噗通噗通”跳个不停，有那么一瞬他简直觉得就要破膛而出一般，半晌，瑞儿猛地握紧了赵清明的手，咬着牙道：“我能！”
“那就是能了，”赵清明顿时就笑了起来，伸手摸了摸瑞儿的脑袋，含笑道，“好小子，加油！”
……
正在堂屋里头忙着包饺子的马大娘，听着偏屋里头时不时传出的笑声，忍不住一声叹息，跟翩翩道：“还是他小叔有本事，瑞儿在家的时候总是愁眉苦脸的，一到你们这来，便就喜笑颜开的，哎！这样就好，我有时候都觉得这孩子心事太重。”
翩翩将擀好的饺子皮递给马大娘，一边瞄了一眼偏屋，一边小声问道：“是因为大哥大嫂没有会凉州的事儿？”
马大娘点点头，眉头紧皱，继续包饺子，再开口的时候，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埋怨：“这两口子真真是掉钱眼儿里去了，孩子中了秀才，多大的事儿啊，愣是不回来，漫说是瑞儿了，我们两个老的心里也没有不气的！”
翩翩心里也很是疑惑，按说儿子小小年纪便就中了秀才，这真真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儿了，无论如何瑞儿爹娘都得回家来一趟的，再说了，瑞儿还要去长安求学，当爹娘的又怎么会不操心？不想着跟着过去给打点好一切呢？
但是瑞儿的爹娘却愣是没有回来，真真是奇哉怪也。
真的就……那么忙吗？
翩翩心不在焉地擀着饺子皮，顿了顿，小声问道：“对了大娘，咱家大哥大嫂的生意做得很大吗？”
难道是生意太大，实在是走不开？
“哼！不过就是来回倒腾赚那么点子的辛苦钱，再大能大到哪儿去？要是他们真的做大了生意赚多了银子，还用得着咱们老两口起早贪黑开包子铺？”说起这个，马大娘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，“往年也就罢了，多少能见到点儿银子，这两年可好，别说是人了，便就是连银子也没见着个影儿，都不知他们在忙活什么！”
所以不仅仅是人一直没有回来，也没有让人捎带银子回来？
翩翩闻言不由眉头微蹙，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儿，但是却又不好当着马大娘的面儿说，没得让马大娘提心吊胆，当下便也就不再提瑞儿爹娘的事儿，转而又聊起了别的。
……
“你说瑞儿的爹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？怎么就一直不回家呢？连瑞儿中秀才这样大的事儿都不回家，而且听着马大娘的意思是，今年他们也不回家过年来的，赵清明，你觉不觉得这特别……奇怪？”
吃过了饺子，送走了马大爷马大娘还有瑞儿，翩翩跟赵清明窝在炕上，一边喝着茶一边闲聊。
赵清明陪马大爷喝了点儿酒，凉州当地的高粱酒，对赵清明来说那是太烈了，虽然算不上喝醉，不过却带着点儿熏熏然，这个时候跟翩翩窝在一起说话，对他来说，实在是一种享受，只是一聊到瑞儿的爹娘，赵清明也不由眉头紧蹙，他也觉得这事儿是有些不对劲儿，只是不好当着马大爷他们的面儿提，这时候听翩翩这么一说，赵清明便也点了点头，沉声道：“像他们这样在异国之间来回穿梭做生意的，总是要冒风险的，从前苗大哥苗大嫂不也说过？他们刚开始跑西北的时候，别提多小心翼翼了，一开始也不指望能赚到钱，只求能跑出个路子来，如此折腾了几年，也是到了今年才总算赚到了些银子，由此可见，这一行有多不容易。”
翩翩小声询问：“那你这是觉得……马大哥马大嫂他们这是做生意不顺利，没有赚到银子，甚至还赔了银子，所以自觉无颜回家，才一直飘在外头、迟迟不肯回家？”
赵清明想了想，摇头道：“虽有这种可能，但是却也不至于，这天底下哪儿有做爹娘的知道儿子中了秀才，不喜出望外的？自然是无论如何都要回家一趟的，尤其还是他们这样的平头百姓家，出了个秀才，真真是光宗耀祖啊，少不得要宴请宾朋邻里，还要祭扫祖宗的，哪一样不得做爹娘的出面？偏生到了瑞儿家，却都是祖父祖母出面，着实不合情理。”
翩翩在凉州住的久了，自然也了解这里的人情世故，赵清明所言不错，瑞儿的爹娘的确不合情理，哪儿有儿子中秀才，做爹娘的只是捎了信回来的？所以……
“赵清明，你说……有没有可能马大哥马大嫂他们……其实是遇到了什么麻烦？不便脱身，万般无奈之下，才回不了的？”翩翩倒吸一口凉气，坐起身子，一脸的不安，她现在脑中就浮现一个场景来，就是马大哥马大嫂被土匪给半路打劫，不仅抢去了所以金银，还被赶去了山寨做苦力，受尽折磨凌辱，却为了不让爹娘儿子担心，一直咬牙忍着，不敢透露。
要真是那样的话……
翩翩都不敢往下想了，赶紧凑到赵清明身边，扯着赵清明的手问：“赵清明，你说咱们要不要报官？”
赵清明也在想这种可能，不过却摇了摇头，道：“每次来给马大哥马大嫂捎信回来的都是一道奔走做生意的亲朋熟人，若马大哥马大嫂真的遭遇什么意外，他们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，也不会一味儿瞒着马大爷马大娘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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